Linus Torvalds駁斥反AI立場：稱Linux核心不會排斥AI工具,直言其「顯然有用」

Linus Torvalds對Linux核心採納AI工具的立場為何？

根據iThome報導,Linus Torvalds在linux-media郵件清單上表明,Linux核心不會因為部分人反對就禁止其他開發者使用大型語言模型協助開發:「他表示,AI和其他開發工具一樣,開發者可自行決定是否採用,但核心社群不會因為有人反對,就禁止其他人使用大型語言模型協助開發。」¹

Tom's Hardware報導引述Torvalds在Linux kernel郵件清單上更直接的一段話:「I realize that some people really dislike AI, but this is an area where I'm willing to absolutely put my foot down [...] Linux is not one of those anti-AI projects, and if somebody has issues with that, they can do the open-source thing and fork it. Or just walk away.」⁹

Torvalds並表示,AI審查工具Sashiko「keeps finding embarrassing bugs」,他「will very loudly ignore people who try to argue against other people from using it」¹⁴。同一則報導指出,這番表態與他過去的態度已有落差:「AI is a tool, just like other tools we use. And it's clearly a useful one. It may not have been that 'clearly' even just a year ago, but it's no longer in question today」,對照他在2024年曾將AI工具斥為過度炒作的說法,顯示立場已出現轉折¹³。

Linux核心現行對AI輔助程式碼的規範與審查要求有哪些？

即便Torvalds公開表態擁抱AI,iThome報導指出Linux核心現行規範仍設有明確門檻:「現行規範同時要求,人類提交者仍須審查程式碼、確認授權並承擔全部責任。」²

在署名機制上,Linux核心現行AI輔助開發文件規定,AI代理不得加入Signed-off-by標籤,「因為只有人類能依開發者來源證明(Developer Certificate of Origin,DCO)對貢獻作出法律認證」⁷。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套標籤機制:「文件也指出,使用AI工具協助開發時,應加入Assisted-by標籤,註明工具或代理名稱及模型版本。」⁸

換言之,規範並未因Torvalds的表態而鬆綁對人類責任的要求,只是同時開了一扇讓AI工具「有名有分」參與流程的門。

Sashiko作為AI代理程式碼審查工具的功能表現如何？

這場爭論的起因,根據iThome報導,是Linux核心開發者對Sashiko使用方式的討論:「Sashiko是Linux基金會的開放原始碼AI代理式程式碼審查系統,會監看Linux核心郵件清單上的新修補程式,透過多階段審查流程檢查架構、安全、資源管理與並行處理等問題。」³

Tom's Hardware報導引述Sashiko項目頁面的自我評估數字如下表:

值得留意的是,53.6%的發現率是對照「已通過人類審查」的修補程式而言,而誤報率本身「較難測量」,兩項數字都出自Sashiko自身項目頁面的說法。

開發者在Sashiko審查結果使用方式上存在什麼分歧？

圍繞這套工具的爭議,並非工具本身能否使用,而是維護者該如何處理它產出的回報。Linux核心開發者Laurent Pinchart主張應設一道人工把關程序:「維護者若打算依據Sashiko的審查結果要求作者處理,應先自行分類並驗證,避免將未經確認的AI回報直接轉交貢獻者。」⁴

但Sashiko開發者Roman Gushchin反對這種做法,認為會削弱工具原本的目的:「若要求維護者先分類並驗證Sashiko的審查結果,將使這套工具協助維護者的目標難以達成。」⁶

Tom's Hardware報導進一步指出,身為Google員工、Sashiko共同開發者的Gushchin認為Pinchart的立場「quite anti-LLM」,而「a sentiment echoed by Linus Torvalds in his reply」——也就是說,Torvalds在後續回覆中呼應了Gushchin對Pinchart立場的定性¹²。

開源社群對AI工具使用的不同觀點與建議是什麼？

這場爭論並非孤立事件。Laurent Pinchart在討論中引用了Software Freedom Conservancy發布的生成式AI使用建議:「該組織主張,自由及開放原始碼軟體社群應支持選擇拒絕使用AI系統的貢獻者,也不應強迫開發者採用相關工具。」⁵

而Tom's Hardware報導也提供了另一面的產業背景:「AI-generated slop code has been a plague for some open-source projects, namely but not only Gentoo Linux, Curl, and Ghostty, limiting or outright banning LLM-created contributions.」——即Gentoo Linux、Curl、Ghostty等專案已因AI生成的低品質程式碼問題,選擇限制或全面禁止LLM生成的貢獻¹⁵。

這意味著,Software Freedom Conservancy的建議與Gentoo、Curl、Ghostty等專案的實際做法,代表的是與Torvalds在Linux核心所選路線不同的另一種光譜。

這代表什麼

把上述證據並列可以看到一條清楚的張力軸線:一端是Torvalds公開表態「Linux is not one of those anti-AI projects」⁹,並支持持續使用能找出「embarrassing bugs」的Sashiko¹⁴;另一端是Gentoo Linux、Curl、Ghostty等專案選擇限制或禁止LLM生成貢獻¹⁵,以及Software Freedom Conservancy主張應支持拒絕使用AI系統的貢獻者⁵。

即便如此,Linux核心自身的規範並未因Torvalds的表態而放棄人工把關:人類提交者仍須審查程式碼、確認授權並承擔全部責任²,AI代理也不能使用具法律效力的Signed-off-by標籤,只能以Assisted-by標籤註記(E7、E8)。而Sashiko自身聲稱53.6%的錯誤發現率與20%以內的誤報率(E10、E11),恰好也說明了為何Pinchart與Gushchin會在「該不該讓維護者先分類驗證」這件事上出現分歧(E4、E6、E12)——工具的表現數字尚未達到毫無爭議的地步,而這正是Linux核心目前選擇「擁抱但仍要求人工審查」這條路線的背景。